跟一千七百条人命比起来。
几门炮算什么。
张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传令下去。全军返回黄天城。沿途不停靠。日夜兼程。”
“是。”
周仓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张皓叫住他。
“告诉所有人。此战不算败。大军几乎全须全尾地撤出来了。这就是胜。”
周仓的嘴唇动了动。
想说什么。
没说。
他知道这话不是说给别人听的。
是张皓说给自己听的。
周仓走后。
张皓一个人站在船首。
风吹着他披着的黑袍。
猎猎作响。
最大的危机不是眼下这些。
不是损失了多少人。
不是丢了几门炮。
而是左慈。
一个活着的左慈。
一个可能随时追上来的左慈。
一个有不死军团的左慈。
一个他完全无法对抗的左慈。
得找修真界的人。
这是唯一的路。
于吉。
或者别的什么人。
只要能找到一个。
哪怕打不过左慈。
至少能告诉他。
那老妖道到底有什么弱点。
到底怎么才能以凡人之躯,去对抗修真者。
张皓深吸了一口气。
把这个念头暂时压在心底。
先回黄天城。
先稳住局面。
再想办法。
“咚咚咚。”
甲板上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周仓。
是甘宁。
甘宁从船梯上跨了上来。
甘宁的脸色不太好。
眼眶有点红。
但他不是会哭的人。
他只是眼眶红了一下。
甘宁走到张皓跟前。
手里捧着一样东西。
一把剑。
剑身黑中透青。
护手处有古老的篆字。
一面“摄生”。
一面“无死地”。
水珠还顺着剑身往下淌。
“主公。”
甘宁的声音比平时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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