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渊的双肩慢慢塌了下来。
他握着摄生剑,靠在石壁上。
呼吸粗重而紊乱。
就在这时。
声音响了。
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。
没有方向。没有远近。
像是从石壁里渗出来的。
又像是从他自己的脑海里冒出来的。
左慈的声音。
平静的。
甚至是温和的。
“师兄。”
童渊猛地抬起头。
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童渊咬着牙,四处张望。
看不到人。
只有声音。
“道祖曾言——”
左慈的声音缓缓响起。
带着一种近乎说教的节奏。
但又不像是在说教。
更像是——一个人在漫长的黑暗中独自想了很久很久之后,终于把答案想通了,想要说给唯一一个还在乎他的人听。
“观天地之造化。”
“修自身之精气。”
“使自身无限趋向于道之本质。”
“最终——合道飞升。”
声音在丹房里回荡。
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道祖给所有修道者指明的路。”
“千百年来,所有人都在走这条路。”
“但没有人走到终点。”
“因为他们都弄错了一件事。”
声音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。
“道祖还说过另一句话。”
“师兄,你一定比我更熟。”
童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左慈要说什么。
果然——
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
八个字。
在封闭的丹房里,字字如锤。
“刍狗。”
左慈重复了一遍。
“草扎的狗。祭祀时用的。用完了,就丢了,踩了,烧了。”
“天地看万物,就像人看那草扎的狗。”
“没有怜悯。没有偏爱。没有善恶之分。”
“用则用之。弃则弃之。”
“这不是残忍。”
“这是——天道的本质。”
声音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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