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渊从酒楼后门出来。
他摸了摸背上的布包。
摄生剑还在。
老旧的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抬起双手,将宽大的袍袖往前一拢。
道袍的下摆翻了上来,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了进去。
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。
只是最基础的“隐息遁形”。
气机收敛,存在感降到极致。
不是隐身。
是——让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忽略他。
就像路边的石头、墙角的青苔、屋檐下的燕子窝。
在那里。
但没人会看。
童渊迈开步子。
步伐不快不慢,踩在青石板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从南大街转入承明巷,穿过太仓后街,绕过武库——
一路上遇到了六队巡夜兵。
没有一个人看他一眼。
不是侥幸。
是实力。
枪神童渊。
南华老仙。
天下之大,尽可去得。
……
皇城。
朱雀门紧闭。城门楼上站着值夜的卫兵。
童渊没有走城门。
他左脚轻轻一点地面。
身形无声无息地掠起,像一只老鸦。
越过三丈多高的宫墙。
落在宫墙内侧的阴影里。
脚尖触地,悄无声息。
宫墙上的值夜卫兵打了个呵欠,揉了揉眼睛,继续往前走。
什么都没看到。
……
皇城内比外面安静得多。
也冷清得多。
曾经灯火通明的各处宫殿,如今大半暗沉沉的,门窗紧闭。
不知道是无人居住,还是被封了。
空旷的宫道上积了一层薄薄的落叶。
——然后童渊看到了。
从正前方的宫道尽头——
一座塔。
九层。
极高。
通体由汉白玉和青铜筑成。
每一层的飞檐翘角上都挂着铜铃。
夜风一吹,铜铃“叮叮”地响。
声音清脆,但听在耳朵里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。
不是悦耳。
是——每一声铃响,都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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