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上去,两边空出来的位置能再塞两个他。
殿下三十多个官员齐齐行礼。
“臣等参见陛下。”
声音参差不齐。稀稀落落的。像一把走了调的琴。
刘协没说平身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屋檐上的水滴声。
“平身。”
声音不大。但清楚。
众人起身。然后——
冷场了。
没人说话。
以前朝会,总有人第一个站出来启奏。
太尉、司徒、司空,三公轮流开口,然后九卿跟进,最后是侍御史们查漏补缺。
现在?
太尉空缺。司徒空缺。司空空缺。
三公,一个都没有。
九卿死的死、跑的跑,剩下三个,缩在蒲团上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最后,还是有人打破了沉默。
太仆韩融。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,但嗓门还行。
“陛下。”
他站起来,手里的笏板微微发抖。
“臣有本奏。”
刘协没动。珠链后面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说。”
一个字。干巴巴的。
韩融咽了口唾沫。
“《邺城条约》签订已有十日。太平道方面遣使催促……催促我朝尽快履行条约内容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其一,岁贡粮草三十万石、绢帛十万匹,需于六月前送抵邺城。”
“其二,传国玉玺,需于五月初十前交付。”
“其三……”
韩融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太平道要求我朝……向大贤良师上表称臣。以藩属之礼行之。”
最后这句话说出来,殿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。
没人说话。
称臣。
大汉天子,向一个黄巾贼寇称臣。
这句话要是在半年前说出来,说的人会被当场拖出去砍头。
但现在——
没人喊砍头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是韩融的意思。
这是太平道的意思。
“陛下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来。
光禄勋杨琦。
四十来岁,弘农杨氏旁支,杨彪的远房堂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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