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什么'膛线',臣也试着刻了。您自己看看。”
张皓凑过去往里看。
炮管内壁上确实有几道浅浅的螺旋纹路。
但那些纹路深浅不一、间距不均,有几道刻到一半就歪了,像小孩拿树枝在泥地上乱划的痕迹。
“硬钢做的炮管,怎么在里头刻线?”
蒲元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委屈和不忿。
“大贤良师,您知道百炼钢有多硬吗?臣手底下最好的刻刀,刻进去三分就崩口!”
“在一根两尺长的炮管里面,刻出您图上画的那种等距等深的螺旋纹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臣办不到。”
“天下也没有哪个铁匠办得到。”
工坊里安静了一瞬。
马钧站在旁边,抱着一个小型木制炮管模型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没说。
刘老六缩在角落里,眼神狂热地盯着张皓,等着“天启”。
张皓站起身,把碎片扔了。
他闭上眼,在脑子里疯狂搜索前世那些零零碎碎的知识。
铁不行。
铁太硬太脆,刻不了线,也扛不住反复炮击。
那什么行?
现代大炮用的是特种钢。
那玩意儿这个时代别说造,连概念都不存在。
还有什么?
一个词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。
铜。
对。
铜炮。
张皓猛地睁开眼。
他想起来了!
前世在某个旅游景点看过明清时期的古炮,那些炮都是铜的!
铜比铁软,韧性好,不容易开裂。
而且——铜软意味着可以刻线!
“铜。”
张皓吐出一个字。
蒲元愣了一下。
“铜?”
“用铜铸炮身。”
张皓的眼睛亮了,快步走到工坊中央那张大案台前,抄起树枝就在铺开的沙盘上画。
“铜的韧性比铁好,不容易炸裂。而且铜软,可以在里面刻膛线。”
蒲元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为难。
“大贤良师……铜倒是确实比铁好刻。”
他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。
“但您知道铸一根这么粗、这么长的铜炮管,得用多少铜吗?”
张皓当然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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