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却再也没有机会,也没有资格去握那柄剑了。
“师弟。”
童渊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左慈的回忆。
“当年之事,是我这个做师兄的不对。”
童渊看着左慈那张被丹毒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脸,眼中闪过一抹痛惜。
“这剑,本就该是你的。”
“你拿走吧。”
“有它镇压神台,你体内的丹毒便不会再侵蚀你的心智。”
左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干枯如鹰爪般的手指微微颤抖着,缓缓向前伸出。
只要握住那把剑,他日夜遭受的万蚁噬心之痛就能得到缓解。
只要握住那把剑,他就能毫无顾忌地继续炼制他的大药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剑柄的瞬间。
百年前师父将他逐出师门时的画面,突兀地在他的脑海中炸开。
那时的他,跪在三清殿外的大雨中,声嘶力竭地质问。
质问师父为什么把道统传给南华,为什么不把摄生剑传给自己。
师父站在屋檐下,看着他的眼神没有愤怒,只有无尽的悲悯。
“你心术不正,执念太深。”
“你修的这金石外道,逆天而行,必遭横死。”
“你,背不起我道家的传承重任。”
那句“必遭横死”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在左慈的耳边回荡了整整一百年。
左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随后猛地攥成拳头,触电般地缩了回来。
他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,原本紫黑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当年那老头子不愿意给我!”
左慈指着童渊的鼻子,破口大骂,声音嘶哑得如同夜枭。
“如今,我也不想要!”
“你拿着这把破剑,给我滚!”
“我左元放,不需要你们的施舍!”
童渊没有动怒,只是平静地看着陷入癫狂的师弟。
“你丹毒透体,经脉已经开始逆流。”
“你已有走火入魔的迹象,再不悬崖勒马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滚!”
左慈双目赤红,暴喝出声。
狂暴的真气混杂着腥臭的丹毒,从他体内轰然爆发,将地上的落叶和碎石尽数掀飞。
童渊脚下生根,任凭狂风拂面,身形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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