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,“山里几十万人缺衣少穿。当务之急,是建厂制衣。”
“不管你们家里藏了多少桑麻皮货,全部交到商会来。我要在半个月内,让每一个流民都穿上冬衣。”
“现在,报个数吧。”
张皓靠在椅背上,目光如炬,“谁先来?”
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交出物资,就是交出底牌。
乱世之中,物资就是命。
审家主眼珠乱转,苦着脸开口:“天师容禀,并非我等不愿。实在是之前兵灾连连,家中库房屡遭劫掠,所剩无几啊……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张家主也赶紧附和。
他是旁系上位,根基最浅,胆子也最小,只想蒙混过关。
“张家……确实也没多少余粮了。”张家主擦了擦额头的汗,伸出几根手指,“凑一凑,大概能拿出几千匹生麻,一千多匹桑皮,至于羊皮……顶多几百张。”
说完,他偷眼看向张皓。
张皓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怒。
其他几位家主见状,心里也有了底。
法不责众,大家都哭穷,这妖道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吧?
“田家也难啊……”
“审家更是揭不开锅了……”
一时间,雅间里全是诉苦声,仿佛他们才是难民。
张皓听着这些鬼话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张家主。”
他突然点名。
张家主浑身一激灵,连忙拱手:“在。”
“几千匹生麻,几百张羊皮?”张皓似笑非笑,“你确定没记错?”
“千真万确!”张家主赌咒发誓,“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!”
“好一个天打雷劈。”
张皓拍了拍手。
张牧施施然走到桌边,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没有行礼,也没有废话。
他直接翻开账册,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划过,最后停在某一页。
“光和六年,张家购入常山生麻一万五千匹,中山生麻两万二千匹。”
张牧的声音干涩、冰冷,像是在念悼词。
“去年秋收,张家田庄自产生麻七千匹。除去损耗、自用及少量售出,截止上个月初五,张家库房存有生麻三万七千四百二十匹。”
张家主的脸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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