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张牧吸了吸鼻子,把那双满是冻疮的手缩进袖子里,面无表情地重复道:
“一百三十五斤去皮三斤,剩一百三十二斤。按今日牌价,折粟米一斤三两二铢,因他的木炭成色为上等火龙炭,每百斤溢价百分之二,故实得粮一斤五两八铢。”
“若是嫌找零麻烦,可多给米糠。”
全场死寂。
那个账房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算筹还在半空中举着。
排队的流民们也都愣住了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又脏又臭的老头。
这也算得太细了吧?
连溢价和零头都算进去了?
“胡……胡说八道!”
账房回过神来,恼羞成怒地拍着桌子:“你一个捡炭的苦力,懂什么叫算学?这可是甄家传下来的《九章算术》之法!”
“去去去!别捣乱!”
旁边的黄巾力士也走过来要赶人。
张牧低下头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是啊。
他现在就是个苦力。
不是那个在易县只手遮天的张大户了。
“慢着。”
就在张牧准备默默退回队伍时,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。
甄宓穿着一身素白的狐裘,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。
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,在张牧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刚才那笔账,验一下。”
甄宓对着身边一位年长的老掌柜扬了扬下巴。
那老掌柜是甄家的老人,算了一辈子账,号称“铁算盘”。
他拿起算盘——这是张皓前几日才教给甄宓,甄宓又传给这几个核心掌柜的新式工具。
噼里啪啦。
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片刻后,老掌柜的手猛地停住。
他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算盘上的数字,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佝偻的身影。
“小姐……”
老掌柜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颤:“这……分毫不差!”
哗!
人群顿时炸了锅。
那个年轻账房更是羞得满脸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甄宓眼中闪过一丝异彩。
她可是知道,刚才那笔账涉及到去皮、比例折算、品级溢价三个步骤。
哪怕是用算盘,老掌柜也用了十几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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