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焦木艰难挪动。
他的背被压弯成了虾米,两条腿肚子都在打颤,黑灰混着汗水在他脸上冲出一道道沟壑。
但他的一双眼睛,却死死盯着前方的兑粮点,亮得吓人。
“二弟,你看那个人。”
张皓指着那个汉子,“他这一天背三百斤,换三斤粮。他自己舍得吃吗?他不舍得。他顶多喝两口稀粥,剩下的,都要带回去给一家老小吊命。”
“咱们给的不是工钱,是他们全家的命。”
张皓转过身,看着张宝,语气变得有些森冷:“咱们太平道要争天下,靠的是什么?不是那本什么太平要术,是人!是这些只要给口饭吃,就愿意为你去死的活生生的人!”
“进了我太平道的门,我就得对他们负责。这就是我太平道的规矩。”
张宝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他当然知道大哥说得对,这叫收买人心。
可是……
“可是大哥,没粮了怎么办?”张宝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最现实的问题上,“哪怕咱们是活菩萨,那也得有米下锅啊。照这个速度,不出俩月,咱们都得喝西北风。”
张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粮?谁说没粮?”
“贫道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?”
张皓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山口的方向,“算算时间,咱们的‘财神爷’,也该到了。”
……
太行山脚下,临时搭建的数十个巨大草棚里,堆满了像小山一样黑黝黝的木炭。
甄宓坐在一辆马车上,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团扇,轻轻扇着并没有多少的灰尘。
在她身后,是十几辆满载着粮食的大车。
而在这些大车旁边,站着七八个身穿锦袍、大腹便便的中年人。
他们是常山郡和中山国附近最大的几家粮商。
“甄小姐,这……这真的只要粮,不要钱?”
一个姓王的粮商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木炭,眼里的贪婪根本藏不住,搓着手问道。
如今外面世道乱,木炭价格飞涨,尤其这快入冬了,这玩意儿就是硬通货,比铜钱还好使。
甄宓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符合年龄的精明。
“王掌柜,咱们甄家做生意,向来讲究个信字。”
甄宓指了指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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