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回答。
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,和他的呼吸声。
谭啸天走到床边,坐下来。床垫软硬适中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——是陈妈白天叠的,他晚上走的时候掀开过,回来的时候已经被重新叠好了。他把戒指放在床头柜上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,又看了一遍。
“听说你要结婚了,不送一张请柬怎么能行。”
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,横平竖直。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。那时候他被仇家追杀,从非洲逃到欧洲,从欧洲逃到亚洲,像一条丧家犬,东躲西藏,没有一天能睡个安稳觉。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像一只过街老鼠,被人追着打,直到被打死为止。
然后她出现了。
在西伯利亚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上,他躲在一个废弃的谷仓里,浑身是伤,发烧烧得神志不清。她推开门走进来,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,头发扎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蹲下来,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丹药塞进他嘴里。
“你命不该绝。”
那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。他没有听懂,那时候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修炼,什么是丹药,什么是修士。他只知道那颗药丸吞下去之后,身体里的热量从腹部扩散到四肢,伤口开始愈合。
她在那个谷仓里陪了他三天三夜。他烧得迷迷糊糊,听不懂她的话,但她给他喂药、换药、盖被子,动作很轻很耐心,像一个母亲在照顾生病的孩子。
烧退了之后他问她的名字。她没有说。“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。”她的语气很平淡,不是不想说,是不需要。“你叫我师傅就行。”
他叫不出来。师傅这个词在他嘴里太正式了,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。他想了很久,最后叫了她一声“美女师傅”。她愣了一下,嘴角动了一下,那弧度很小,小到差点看不出来,但他看到了。
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这么叫。
他们在一起待了三年。三年里他学会了修炼,学会了很多东西——功法的运转、灵力的运用、神识的感知、丹药的辨别。那些东西后来成了他活下来的本钱。
她教得很认真,但也很严格。修炼出错了会被罚站,站在风口里一两个小时不准动。修炼偷懒了会被罚抄功法,抄到手酸得握不住笔。她板着脸的时候像个没有感情的人,不管他怎么求饶都不松口。但他不怕她,他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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