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烟上,“你若真想听我夸你,我也可以昧着良心说几句。比如……抽烟的姿势还算潇洒?”
谭啸天差点被烟呛到,连连摆手:“别别别,江前辈您还是继续损我吧,昧着良心夸人——我怕折寿。”
江别赫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。很细微的弧度,却像冰湖初融时第一道裂痕。
夜风吹过湖面,带来湿润的凉意。体育馆内的喧嚣隐约传来,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。
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江别赫轻声开口:“所以,刚才在台上……为什么会那么激动?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感觉得到,你不是在演戏,也不是在煽情。你是真的……生气了。”
谭啸天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敛去。他转回头,看向漆黑的湖面,许久没有说话。
烟在他指间静静燃烧,积了长长一截烟灰。
“江前辈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说你活了三百多年……那这三百多年里,你见过这个国家最血性的时候吗?”
江别赫微微怔了怔,随即点头:“见过。战火纷飞,山河破碎,人命如草芥。但也正因为如此,活下来的人,骨子里都有一股劲儿——要么复仇,要么重建,要么守护。那时候的人……眼神不一样。”
“是啊。”谭啸天扯了扯嘴角,“眼神不一样。”
他深吸一口烟,将烟蒂弹进湖里,看着那点红光消失。
“我在国外当佣兵,名义上不是东大国的军人,但骨子里,我一直觉得……东大国的军队,是这个世界上最他妈有种的军队之一。”谭啸天的声音很平静,却像压抑着暗流,“我在非洲见过太多国家的所谓‘精锐’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但真到了生死关头,能像东大国军人那样,死战不退、用命填坑的,没几个。”
江别赫静静听着。
“所以我对他们有感情。”谭啸天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沉重,“哪怕我不在编制里,哪怕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佣兵,但我敬他们。”
“可是今天,”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在台上唱那首《沙漠骆驼》,那是我们当年在沙漠里快死的时候,用来吊命的歌。台下呢?一堆人在笑,在嘲讽,在说‘土’、‘傻’、‘装’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江别赫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:“江前辈,你知道现在非洲有多少个国家在打仗吗?三十多个。为了资源,为了土地,为了生存空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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