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苦笑,只当自己一路心神不宁,总生出各类无端臆想。
思绪纷乱间,画卷稳稳落回天知学院山门。学员们各自散去,衣白浅却独独开口唤住了他:“柳亦尘,你跟我来。”
柳亦尘心头一沉,暗叫不好,只当院长是要追究自己写生失神之事,满心惴惴跟在衣白浅身后。二人穿过数条曲折回廊,最终抵达院长独用的静室。
刚踏入屋中,柳亦尘便按捺不住心中不安,躬身拱手:“院长,弟子知错。”
衣白浅并未应答,缓步落座主位,抬手示意他坐到对面木凳上。她取来两只白瓷水杯,斟上清泉,将其中一杯推至柳亦尘身前。
“不必紧张,你修习画道时日尚浅,面对那具骸骨难以落笔,实属寻常。”衣白浅话音平和,并无半分苛责,“我且问你,方才画布上那一笔,你画的是什么?”
那一道孤峭墨痕……
柳亦尘一时怔忡,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何时、凭着何种心境落下那一笔,分不清是无心之举,还是本心自发流露。
衣白浅见他迟疑,不再追问此事,重拾起谷中的问话:“如实说,方才你到底看见了什么?”
此话入耳,方才谷地中的幻象骤然涌上脑海,柳亦尘脱口而出:“我看见了它的眼睛!”
话音落下,他又自觉荒谬,慌忙改口,“不对,是……是院长你的眉目,映在骸骨眼窝之中。”
这般颠三倒四的回答,衣白浅却没有半分取笑之意,静静凝望着他,低声沉吟:“眼睛……”
“不是骸骨的眼,是你的眼睛恰巧映射在它的眼窝里,在望向我。”柳亦尘慌乱补充。
衣白浅未接他的解释,抬手示意他饮水平复心绪。
柳亦尘端起水杯,咕咚几口一饮而尽,紧绷的心绪总算稍稍安定。
“春江水暖鸭先知。”
相同一句话,再次自衣白浅口中缓缓道出。她目光落向窗外远山,幽幽说道:“世人大多感官迟钝,远不如万物生灵敏锐,山川走兽、飞禽圣灵,往往能提前感知风雨、灾祸将至。”
“正因如此,我不愿一味拘泥于豢养圣灵之术,故而创立天知学院,以画道为入门根基,借笔墨观万物,贴近圣灵本源,探寻世间藏而不露的隐秘。”
衣白浅收回目光,看向柳亦尘:“今日在鹦鹉山面对那具骸骨,你心中自有感触,不妨说说,你从枯骨之上,最终窥见了何物?”
柳亦尘沉思片刻,认真作答:“我看见了不屈、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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