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嘻嘻!要不是娘亲帮我出谋划策,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这是实话。
承鹿书院从无到有,从一片荒地到如今的规模,每一步都离不开萧如许的指点。
不是手把手教,萧如许从来不替崔子鹿做决定,只是帮她看清每一条路通向哪里。
萧如许拉着崔子鹿的手,走到椅子旁坐下。
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,保养得极好,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。
但如果仔细看萧如许的眼睛,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,比任何皱纹都更能说明她的年龄。
那是看过了太多,也经历了太多,是在无数个深夜里陪着崔世藩批阅奏折。
在无数个朝堂风浪中稳住了清河崔氏这艘大船之后,才会有的笃定。
“毕竟你可是我跟你爹唯一的女儿,当然要帮你了。”
说到这里,萧如许话锋一转道:
“你爹今天去储君宫了。”
语气和方才一模一样,轻飘飘的。
但这句话落在崔子鹿耳朵里,神色顿时紧张起来。
她的眼睛瞪大了,瞳孔收缩,嘴角那个翘得高高的弧度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崔子鹿很清楚崔世藩去储君宫是做什么。
这件事她和萧如许已经讨论过很多次,从要不要提亲到什么时候提亲到怎么提亲,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过。
但崔子鹿没有想到会这么快,快到她还以为至少要再过几个月。
快到她还以为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,快到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。
把她从萧如许的温暖里猛地拽了出来,扔进了忐忑和不安里。
“爹去得这么突然,也没有提前知会一声,承...殿下会不会有意见啊...”
崔子鹿本来想说承鄞哥哥,但称呼到了嘴边,被她硬生生地改成了殿下。
因为在提亲这件事面前,她觉得承鄞哥哥这四个字太私密了。
太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叫自己偷偷喜欢的人,而不是一个即将被提亲的世家嫡女在谈论自己的终身大事。
崔子鹿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些,更冷静一些,更配得上崔氏嫡女这个身份一些。
萧如许看着自家女儿这副模样,眼底浮起一丝笑意,不紧不慢的安慰道:
“殿下就算有意见又能怎样。”
“最终不还是得看你承鄞哥哥的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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