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。
林清浅翻了个身,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,被子掀开着,人已经走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。
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:火锅,被窝,被掀开的被子,陆时凛坐在床边说“以后我陪你”,然后两个人窝在床头,靠着彼此的肩膀,把第六集看完,又看了第七集、第八集。
他全程没说什么,偶尔问一句“他怎么又哭了?一个让对象哭的对象不是好的对象”。
她解释的时候他点点头,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在敷衍。
看到暧昧桥段的时候她偷偷看他,他神色如常,好像只是在看一部普通的职场剧。
她问他“不觉得奇怪吗”,他说“不觉得,就是两个人在说话”。
她当时想,果然是直男。
她翻了个身,看见床头台灯下压着一张纸条,伸手够过来。
是他的字,刚劲有力,笔锋凌厉,一笔一划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硬朗,但收笔的地方又微微上扬,像是写的时候嘴角带着笑。
纸条上写着:“早餐在楼下,余婶做的,粥要喝完,中午我去接你吃饭。”
落款是一个“陆”字,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像他平时签文件的习惯。
她把纸条贴在胸口,嘴角弯了弯,然后又看了一遍,才折好放在枕头下面。
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秋天的早晨有些凉,脚趾缩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见拖鞋整齐地摆在床边,鞋尖朝外,是他摆的。
他总是这样,她的鞋从来都是乱踢的,他看见就会摆正。
浴室里,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,漱口杯里装着温水,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挂在架子上。
她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想起他每天早上比她早起,轻手轻脚地下床,怕吵醒她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她刷着牙,嘴角的泡沫沾到了鼻尖上,又想起昨晚他伸手帮她擦掉的样子。
楼下传来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,还有一股粥的香气从门缝里飘进来。
她加快速度洗漱,换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,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起来,踩着拖鞋下楼。
餐厅里,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摆碗筷。
她穿着深色的衣服,围着白色的围裙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看起来很利落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见林清浅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恭恭敬敬地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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