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会儿,门帘再次掀开。
王婶红光满面,用一块柔软的棉布包着个襁褓,抱了出来,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:
“永强,快看看你的大胖儿子!足足七斤八两,嗓门亮着呢!秀莲也好,就是累了,歇着呢。小丁还在里面给收拾。”
她把襁褓递到陈永强面前。陈永强有些笨拙地接过来,低头看去。
小家伙皮肤还红彤彤、皱巴巴的,眼睛紧紧闭着,小嘴微微嚅动。
额头上还有几缕湿发,但那股新生的、鲜活的生命力,却如此真实地传递到他臂弯里。
“好,好……”陈永强看着怀里这个小不点,心里那最后一点焦躁也烟消云散。
只剩下一种陌生的喜悦,这是他的儿子,是他陈永强的血脉在这个小山村里的延续。
“王婶,辛苦您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,应该的!”王婶客套的接话。。
陈永强也不含糊,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,塞进王婶手里:“这点辛苦费您先收好。”
王婶接过钱,脸上的笑容更盛了,嘴里的好话也像开了闸:
“哎哟,这怎么好意思……永强你太客气了!秀莲有福,你有福,这小家伙更有福!将来准是个有大出息的!”
“王婶,这小家伙……现在能不能吃点东西?”陈永强抱着儿子,有点手足无措,这是他第一次亲身当爹,很多事都不懂。
“这才刚落地,哪能马上吃东西。”王婶开始传授经验。
“按咱们这儿的老规矩,新生儿落地,得先喂点黄连甘草水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示意陈永强:“取一点点黄连,配上一点点甘草,用温水化开,拿干净软布蘸着。”
“轻轻抹在他嘴唇和舌头上就行,意思一下。这叫‘先苦后甜’,也是清清胎毒,孩子以后少生病。”
陈永强正想着黄连甘草家里没备,不知如何是好,丁婉茹掀开门帘走了出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用旧布包着的东西,递给陈永强:“黄连和甘草我药箱里都有,一会儿让丽萍去我那儿取一点就行。永强,你先把这个拿去,找个干净地方,埋了吧。”
陈永强把孩子先递给王婶,才接了过来,隔着布能摸出里面是个椭圆形的东西。
这是是孩子的胎盘,民间称“衣包”或“紫河车”。
按本地老习俗,这被视为孩子的一部分,不能随便丢弃,要由父亲亲自寻个稳妥地方埋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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