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。
房玄龄看见,伸手按住杜如晦的手背。
杜如晦点头,慢慢把手放下。
姚思廉手里还捧着那卷残片,想往下念。
魏征抬手,示意停。
“等他回来。”
屋里等。
一炷香。
院子里。
初夏的太阳从槐叶的缝里漏下来。
薛万彻站在槐树下,抬头看树。
眯着眼。
没哭。
槐树的叶子被一阵风吹了一下,叶影在他脸上动了一下。
左手,慢慢地,握成了拳。
握得指节发白。
握了一炷香。
一拳砸在槐树上,转身回屋。
进门,坐回屋角那张椅子。
这一回坐姿端正。
双手搁在膝上。
腰上那把刀解下来,放在脚边的地上。
屋里所有人看了那把刀一眼。
魏征朝姚思廉点头。
“继续。”
姚思廉把那卷残片捧起来。
声音哑了。
“家书原文残卷。”
“阿耶:儿不孝,守关三月,粮断七日,军中分一豆而食。儿不死于突厥之刀,死于自家之断粮。儿不怨突厥,儿怨……”
“后面被血染了一片,看不清,最后写的是……”
“大哥性子稳,只是优柔寡断,望父皇好生教导。”
“二郎年轻气盛,带兵如有神助,望父皇莫要压二郎。”
“父皇万安,儿先去见娘了。”
姚思廉念完,停了一息,把那卷残片放回案上,拿起下一份档案。
“附档,武德六年六月二十一日,信至长安。”
姚思廉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。
“齐王代领,以伤重难辨之故,焚之以慰公主英灵。”
“齐王……代领焚之。”
屋里没人动。
然后屋角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一头牛憋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。
薛万彻的肩膀剧烈地一抖。
整个人趴到面前的桌上。
嚎啕。
不是哭,是嚎。
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头撕出来,一声接一声,声音粗,带着喘。
手指抓住桌沿,指节立刻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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