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先别说,等人到齐。”
韦挺点头,坐住了。
房玄龄进门。
魏征起身,房玄龄回礼,入座,坐到屋中那张主位旁边的椅子。
长孙无忌进,也朝魏征行礼。
冯立进门的时候,腰背有点拘谨。
冯立这几年在城卫军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,陛下用他但不亲他,东宫旧属又不大愿意跟他多走动,他不怎么会做人,上战场,也不让他去……
今日进这间屋,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坐哪。
魏征指了一张椅子给他。
“坐这。”
冯立才坐。
坐下之后,冯立的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,又搓了一下。
韦挺看了冯立一眼,没说话。
李纲到。
李纲今年七十有六,武德年间是建成的太子少保,这四年闭门不出,陛下让人去接他三回,这是头一回出门。
由两个家仆扶着进门,一进门就咳了一声。
全屋的人站起来。
李纲摆摆手:“坐,坐,我老了,坐着说话。”
魏征亲自走过去,扶李纲坐到自己旁边的位子。
李纲坐下,又咳了一声,慢慢从袖里取出一方旧帕,擦了擦嘴角,把帕收回去。
“老朽今日来,不为干活。”李纲声音很低,几乎是哑的,“老朽来听一听,如今年纪也大了,老眼昏花,干也干不了了。”
魏征点头:“先生坐着。”
李纲嗯了一声,闭上眼。
外头脚步声又响。
杜如晦到了。
撑着一根杖,身后一个内侍扶着,脸色是青的,眼下两块青影,人比上一回韦挺见的时候又瘦了一圈。
一进门,屋里所有人都站起来。
杜如晦摆摆手,带笑:“坐,坐,今日我也是来听,陛下说了,不让我干活,就来听听有哪些地方不足的,帮忙一起想想。”
房玄龄起身,亲自把杜如晦扶到自己旁边坐下。
杜如晦坐下,长出一口气,喘得有点厉害,喘了几口,慢慢平下来。
李纲看了杜如晦一眼,隔着半张大堂。
杜如晦也看了李纲一眼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屋里的气氛压下来一截,这两个老人,一个是建成的旧人,一个是陛下的肱骨。
今日同坐一屋,都不是来干活的,一个看,一个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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