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,身量已经长成,眉目间还有青涩,但眼神沉稳。
冯道站在台侧,离他三步远——正好是“提醒”的距离。
鼓声停。
全场静默。
小皇子上前一步,开口。
“诸位。”
他的声音还有些紧,但每个字都清晰:
“七十年前,朱温篡唐。从此天子失位,诸侯割据,刀兵四起。”
“七十年来,河北人杀河南人,关中人杀河东人,江南人杀中原人……杀来杀去,谁也没杀了谁,谁也没服了谁。”
“七十年来,换了十五个皇帝,每个皇帝都说要统一天下,每个皇帝都没做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:
“为什么做不到?因为都想当皇帝,都不想让别人当皇帝。”
台下有人点头,有人叹气。
“可皇帝只有一个。抢不到的人,继续抢;抢到的人,守不住。”小皇子声音渐渐平稳,“这就是乱世——赢家通吃,输家全无。”
他看着台下这十九张不同的脸,慢慢说:
“但诸位,你们知道吗?乱世里,真正输的,从来不是那些争天下的人。”
他指向广场外——那里有数万彻夜未眠的百姓。
“是他们。”
“他们不关心谁当皇帝,只关心明早有没有米下锅。他们不关心哪家势力赢,只关心儿子当兵能不能活着回来。他们不关心燕云十六州归谁管,只关心今年秋天契丹会不会来抢粮食……”
小皇子声音微颤,但没有停。
“七十年来,没有人问过他们想要什么。今日,朝廷想问一问——不是替他们问,是请他们自己来说。”
他转身,示意侧门打开。
人群涌动。
一百位百姓代表走了进来——有老农,有织妇,有铁匠,有商贩,有书生,有士兵。他们穿着最普通的衣裳,有的还系着围裙,显然是刚从作坊赶来的。
他们站成一排,面对十九方使节。
广场里鸦雀无声。
一个老农颤巍巍开口,声音沙哑:“俺……俺不会说官话。俺就是想问问,这共商会,能不能让俺明年买犁少花两成钱?”
一个织妇怯生生说:“俺家织的布,卖到太原要过五道关,每个关口都要钱。能不能……少收点?”
一个老军汉咬着牙:“俺儿子在幽州当兵,三年没回家了。什么时候,边关能不打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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