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从敏笑了:“这不就是要统一吗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王先生斟酌着说,“冯道的说法是:统一不是后唐吃掉别人,是大家商量出个共同认可的规矩。规矩定了,谁来执行都一样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在开封谈?”
“因为开封现在最稳。”王先生说,“契丹内乱,魏州受挫,江南被罚,草原归心……天下势力里,只有后唐朝廷有这个号召力。不在开封谈,难道去金陵?去太原?”
李从敏沉默。
他知道王先生说的是实话。后唐虽然也不是铁板一块,小皇子还未亲政,冯道年近古稀……但至少,后唐有正统名分,有完善体系,有百工院和专利司。
更重要的是,后唐有冯道。
那个老头,就是定海神针。
“太原去。”李从敏转身,“但要带上咱们最好的工匠、最好的技术。共商会是谈判桌,也是比武场。太原不能输阵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李从敏压低声音,“从敏请太傅一件事——共商会上,若有人质疑太原军械太强,朝廷得替太原说话。太原的技术,是在朝廷规矩下研发的,不是私藏的。”
“主公这是……要朝廷背书?”
“对。”李从敏点头,“背了书,太原就是朝廷体系里的功臣,不是隐患。”
四月十五,幽州。
石重贵的箭伤终于痊愈了——或者说,终于能正常走动了。左臂还是使不上力,骑马射箭都勉强,但批阅公文、召见部将没问题。
“王爷。”石敬瑭把开封的见闻一五一十汇报完,最后说,“魏州是否赴约,请王爷定夺。”
石重贵看着自己的左臂。那支箭是赵匡胤射的,在幽州城下。
“魏州去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不但去,还要带一份大礼。”
“什么礼?”
“燕云十六州的边防图。”石重贵说,“不是军防,是民防——哪里适合屯田,哪里可以建榷场,哪里需要修驿站。朝廷不是要整合天下吗?魏州就把北边门户打开,让朝廷看看诚意。”
石敬瑭大惊:“王爷,这可是魏州的命脉!”
“命脉?”石重贵笑了,“敬瑭,这仗打不赢,命脉有什么用?幽州一战,魏州精锐折损三成,我这条命差点交代。你告诉我,这命脉还能守几年?”
石敬瑭说不出话。
“与其等朝廷来收,不如主动献。”石重贵缓缓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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