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之见吗?”
“难,但值得做。”冯道缓缓道,“手艺人都把绝活当命根子,这是人之常情。但朝廷给的赏金够多,给的荣誉够高,他们就会算账——是守着绝活老死,还是拿出来换钱换名?”
“可万一他们留一手……”
“留一手正常。”冯道笑了,“但只要有七分真,就够用了。等江南的学徒学会了太原七分手艺,太原的学徒学会了魏州七分手艺,魏州的学徒学会了江南七分手艺……您说,到时候还有纯粹的江南手艺、太原手艺、魏州手艺吗?”
小皇子眼睛一亮:“都成了‘百工院手艺’!”
“对。”冯道点头,“等手艺融合了,人心也就慢慢融合了。”
正说着,织造工坊那边传来吵嚷声。
两人走过去一看,原来是江南的织工和草原的毛纺匠吵起来了。
“你这织机不对!”江南的孙织娘,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,指着草原工匠巴图面前的织机,“梭子要这么穿,你这么穿,织出来的布都是斜的!”
巴图不服气:“我们草原就这么织!斜纹布暖和!”
“可浪费线啊!你看这线头……”
“线头怎么了?羊毛多得是!”
两人各说各的,眼看要动手。这时,一个太原的木匠走过来,看了看织机:“两位,听我说一句。”
孙织娘和巴图都看向他。
“江南的直纹织法,省线,布平整。”木匠说,“草原的斜纹织法,厚实,暖和。为什么不能……结合起来?”
“结合?”
“对。”木匠拿起炭笔,在地上画图,“改一下梭道,让织机既能织直纹,也能织斜纹。需要薄布时用江南法,需要厚布时用草原法。一台织机,两种用法。”
孙织娘和巴图都愣住了。
“能……能行吗?”巴图迟疑。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木匠笑了,“我是太原做织机的,改个梭道,小意思。两位要是同意,我现在就动手。”
孙织娘和巴图对视一眼,同时点头:“试!”
木匠立刻动手,拆梭道,改机件,叮叮当当忙活起来。一个时辰后,新织机组装好了。
“孙师傅,您先试。”木匠让开位置。
孙织娘坐上织机,手脚并用,梭子穿梭——一块平整的直纹布渐渐成型。
“成了!”她惊喜道。
“换我!”巴图挤上去,调整了几个机关,再织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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