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比谁都更需要朝廷的规则。专营店让江南的货卖到北方,专利保护让江南的技术能收费,仲裁司让江南的生意有保障……这些好处,江南舍不得放弃。所以,他们只会在规则内搞小动作,不会掀桌子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就是经济捆绑的妙处。当你的利益和规则绑在一起时,你就成了规则的维护者——哪怕你心里不服。”
韩熙载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太傅深谋远虑。”
“不过,”冯道话锋一转,“也不能掉以轻心。熙载,你这几天做三件事:第一,派人盯着江南在洛阳的所有活动,特别是他们接触哪些世家、哪些商人;第二,查清楚江南专营店的真实流水——我怀疑他们报的八千贯是打了折的;第三,准备第二波查税。”
“第二波?”
“对,查专利费。”冯道说,“《商律》规定,专利技术交易,朝廷抽一成佣金。江南登记了十二项技术,这半个月有多少人买了?抽成多少?得查清楚。”
韩熙载倒吸一口凉气:“太傅,这是要把江南往死里查啊……”
“不是查死,是查服。”冯道正色道,“江南技术多,专利费是大头。查这一块,既能收钱,又能让江南知道:朝廷的眼睛,盯着每一个环节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韩熙载走后,小皇子忽然问:“太傅,咱们这样……是不是太欺负江南了?”
冯道转身,看着小皇子,目光深邃:“殿下,您觉得什么是欺负?”
“就是……故意找茬,逼人服软。”
“那您觉得,江南偷税漏税,是不是欺负朝廷?”冯道反问,“江南富甲天下,却连该交的税都不交,是不是欺负天下百姓?因为少交的税,朝廷就少修一段路,少建一个学堂,少发一份军饷——这算不算欺负?”
小皇子愣住了。
“老臣不是要欺负谁。”冯道语气缓和下来,“老臣是要立规矩。在这乱世,谁强谁就有理,谁弱谁就受欺。朝廷要做的,就是建立一个‘有理走遍天下,无理寸步难行’的规矩。在这规矩下,强弱都要守法,贫富都要纳税。这样,天下才能真正太平。”
他拍拍小皇子的肩:“殿下,治国如治家。一个家里,如果老大偷吃不被罚,老二就会跟着学,最后全家乱套。朝廷现在就是家长,江南是老大,太原是老二,魏州是老三,草原是老四……老大犯错不罚,这家就管不好了。”
小皇子若有所思:“学生懂了。罚江南,不只是为了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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