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算错的问题。”韩熙载摇头,“《商律》写得很清楚:货值税按流水一成缴纳,不得以任何理由减免。江南少交税,不论是故意还是疏忽,都是违法。”
他顿了顿,提高声音:“按《商律》第七章第九条,偷漏税款者,除补缴税款外,另处三倍罚金,并视情节轻重,可暂停专营店特许凭证一至三月。”
“三倍罚金?”崔先生声音都变了,“那就是……六百六十四贯五钱?加上补税,一千四百八十六贯?”
“崔先生算得没错。”韩熙载点头,“另外,江南专营店需停业整顿……半个月。”
店里炸了锅。
“停业半个月?那得少赚多少钱!”
“三倍罚金!这也太狠了吧?”
“谁让你们偷税漏税?活该!”
崔先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他知道朝廷会查税,但没想到这么严、这么快。更没想到,韩熙载一点情面不讲,当众执法。
“韩大人,”他压低声音,“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两人走到内室。崔先生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,推到韩熙载面前:“一点心意,还请韩大人通融。江南愿补足税款,罚金也可加倍,但停业……可否免了?江南刚打开市场,停业半个月,声誉就毁了。”
韩熙载看都没看锦囊,淡淡道:“崔先生,你这是贿赂朝廷命官,罪加一等。”
“韩大人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韩熙载起身,“罚金今日内缴清,专营店明日停业。十五天后,经朝廷复查合格,方可重新开业。这是朝廷的法度,谁也不能例外。”
说完,他转身出屋,当众宣布了处罚决定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一个时辰传遍全城。
城西客栈,王先生听到消息,手一抖,茶洒了半杯。
“停业半个月?三倍罚金?”他喃喃道,“朝廷这是杀鸡儆猴啊……”
“先生,咱们要不要……主动补税?”随从小声问。
“补!马上补!”王先生站起身,“把开业以来的账本全部重新核对,该补的补,该缴的缴。记住,一分钱都不能少!不,要多缴一点,表示诚意!”
“可咱们没少缴啊……”
“没少缴也得表示!”王先生瞪眼,“江南都被查了,下一个不是魏州就是太原。与其等朝廷来查,不如主动坦白。快去!”
魏州商队驻地,石敬瑭的反应更直接。
“来人,把咱们的账本装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