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子心里触动。原来打仗不只是杀人,也可以救人;军事不只是破坏,也可以建设。
晚上,赵匡胤设宴款待。说是宴,其实很简单:一锅炖羊肉,几个烙饼,一坛浊酒。
“军中简陋,殿下见谅。”赵匡铭举杯。
“这样很好。”小皇子说,“我在陈桥驿时,和流民一起吃糠饼,那才是真简陋。”
赵匡胤眼中闪过赞赏。这个皇子,不娇气。
酒过三巡,小皇子问:“赵将军,若朝廷让你去打魏州,你打不打?”
赵匡胤放下酒杯,沉默片刻:“殿下,臣说实话:不想打。魏州军也是中原子弟,打来打去,死的都是自己人。但若魏州先动手,威胁朝廷,臣必打。”
“那……如果朝廷让你去打契丹呢?”
“那臣求之不得。”赵匡胤眼睛亮了,“契丹侵我疆土,杀我百姓,该打。新军练了这么久,就为有朝一日北逐契丹,收复燕云。”
这话说得豪迈。小皇子心中激荡:“若有那天,我愿随将军出征。”
“殿下不可!”赵匡胤连忙说,“战场凶险……”
“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。”小皇子引用冯道教的话,“我虽年幼,也要有这个志气。”
赵匡胤看着这个十二岁的孩子,忽然觉得,也许他真的能成为一代明君。
在邢州待了十天,小皇子收获良多。他看到了真正的军队,了解了底层士兵的生活,明白了军事与民生的关系。
回开封的路上,他对随行官员说:“以前我觉得,治国就是批奏章,断案子。现在才知道,还要懂军事,懂经济,懂人心。难啊。”
“所以古来明君少。”官员感慨。
“但再难也要做。”小皇子望着窗外萧瑟的冬景,“因为天下百姓,等着呢。”
马车在官道上疾驰,扬起一路烟尘。
那里有一个孩子的成长,也有一个国家的希望。
虽然前路漫漫,但他已经起步。
这就够了。
二、魏州:石重贵的“平衡之术”
腊月初一,魏州燕王府。
石重贵看着面前的两份奏章,一份是石敬瑭写的:建议趁着冬季黄河结冰,偷袭开封,一举定鼎中原。另一份是其木格写的:草原传来消息,契丹内部不稳,耶律德光和耶律李胡矛盾激化,建议联合草原,趁机北伐。
两个建议,两个方向,都有道理,也都冒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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