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耕时节,水就是命。两个村共用一条渠,上游村截水,下游村没水插秧。下游村去理论,冲突升级,动了锄头镰刀,死了人。
现在下游村要上游村赔命,上游村说下游村先动手。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。
小皇子亲自去现场。只见渠水潺潺,两岸田地一边湿润一边干裂。两个村的村民对峙着,手里还拿着农具,眼看又要打。
“都放下!”小皇子喝道,“死了人还不够吗?还想死更多?”
村民们见是皇子,慢慢放下农具。
小皇子沿水渠走了一遍,明白了问题所在:这条渠是前朝修的,年久失修,上游稍微截流,下游就没水。以前人少地少,够用;现在人口多了,地开垦多了,水就不够了。
“光断案没用。”他对府尹说,“得解决问题。水不够是根本原因,今天判了,明天还得争。”
“那殿下说怎么办?”
“修渠。”小皇子说,“把渠拓宽挖深,再从远处引支流过来。这样水够了,就不用争了。”
“可钱从哪来?”
“两个村出劳力,朝廷出材料钱。”小皇子早就想好了,“另外,死了人的事要处理。谁先动手,谁担主责;谁死了人,谁得抚恤。但最重要的是——以后按规矩用水:上游用两天,下游用两天,轮流来。设水长监督,违规重罚。”
方案公布,两个村都服气。死了人的家属得了抚恤,怨气消了;水够用了,不用担心春耕;还有了新规矩,以后不会乱。
回城路上,冯道说:“殿下今天处理的,不是一案,是一事。这就叫‘治本’。”
小皇子却摇头:“还不够本。如果天下水利都修好,如果百姓都有地种有饭吃,谁会为一点水拼命?这才是真正的本。”
冯道看着这个十岁的孩子,忽然觉得,也许他真的能看到那一天。
三月二十,小皇子向朝廷提议:设立“水利司”,专管全国河渠修缮;推广“轮灌制”,合理分配水源;编纂《田水令》,让用水有法可依。
建议被采纳。虽然实施起来很难,但至少,开始了。
小皇子站在开封城头,看着城外绿油油的麦田。春耕正忙,农夫们在田里劳作,孩子们在田埂上玩耍。
那里有汗水,有希望,有生活。
而他做的这一切,就是为了守护这些。
哪怕只是一点一滴。
也值了。
二、魏州:石重贵的“新政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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