衔星国师袍,手持一柄玄色尘尾,鹰目钩鼻,面容阴鸷如覆寒霜。
赵皇不惊反笑,随手将冕旒置於案上:「国师来了也不通传,倒让您看了场俗戏。」
国师目光如隼,直刺君心:「臣早年便谏言先帝,陛下性看似冲和,实则心性超脱,志在云霄,绝非人君之选。」
赵珩散开发髻,任青丝垂落肩头,笑意清浅:「国师何出此言?朕登基百载,仙国物阜民安,边患渐平,连鄞州魔氛都将涤清。
莫非国师也信那些市井妄语,觉得朕合该去深山道观里炼丹诵经?」
他登基已逾百年,在世人眼中,始终是高渺淡泊,对俗务不甚萦怀。
除了早年曾下旨令林家那位晦朔大真人诛杀五毒上人、显露过一丝峥嵘外。
几乎从未主动揽权或推行过何等显赫政绩,常年深居简出,潜修大道。
与其说他是威加海内的帝王,不如说更像一位寄居皇城的方外修士。
他眉目本就生得眉眼疏淡,气质空灵。
此刻宽袍散发,更似云中仙客,哪还有半分帝王威仪。
「若仅如此,臣非但不会阻挠,反会鼎力相助。」
赵珩转身,眉梢微挑:「哦?既然如此,那国师今日之言,又是为何?」
国师语速渐沉:「可陛下————您太过疯狂,赌得也太大,此行此举,可对得起先帝托付?可对得起天下苍生?」
赵珩眼底倏然亮起幽光,非但没有怒意,反而抚掌轻笑:「国师既已看破,当知开弓没有回头箭。以您之智,此刻除了助朕成事,难道还有第二条路?」
「值得麽?」
国师踏前一步,殿中烛火齐暗。
「赵国国运正隆,若能韬光养晦三代,未尝不能————何必行此孤注一掷之举————」
「赵国?」
赵珩忽的嗤笑打断。
「国师博古通今,自始皇定鼎以来,可曾见过这煌煌青史之上,如何有过以帝王之姓为国号之国度?」
国师面色骤变,厉声道:「陛下,慎言!」
赵珩显然也并未想真正触怒那位冥冥中存在,只是眼底云雾尽散,露出内里峥嵘野心。
他踱步逼近,一字一句如凿金石:「国师历仕三朝,当知我赵氏看似尊荣无限,享九五之尊。
实则处境如何————您心知肚明。
不可称帝,只号曰皇;不可立号,唯称赵国;不可铸玺,仅以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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