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峦,远方天际隐隐相连。
如此静立良久,他才收回目光,缓缓摇头,语气不定:「我已反覆观望数次,虽有量运尺辅佐,但天机混淆,龙气躁动,所能见者,依旧模糊不清。」
但从那纷乱模糊的气运流变之中,凭藉多年经验,他已能勉强窥见赵帝此举背後的几分意图。
「他恐怕是准备————行那「燃运」之法。」
「燃运?」
林曦和眉头紧蹙:「以伯父的意思,赵皇打算以立太子之事为引,强行收拢国运,使其在短时间内攀升至顶峰?」
林绵晋缓缓点头:「以我所见————恐怕却是如此。」
林曦和眉头依旧未曾展开,语气中带着几分思虑:「可行此举————无异於牺牲掉了四皇子与六皇子。
毕竟是他亲生骨肉,何况我也曾见过这二位皇子,皆是人中龙凤,心性天赋俱佳。」
皇室子弟虽多,但纨絝平庸者众,若真要牺牲,何须挑选这等有望紫府的俊杰?
尤其是四皇子,已然闭关冲击紫府,以其根基底蕴,成功率至少有三成之多。
一位潜在的紫府修士,对於任何势力都是至关重要的支柱,赵帝所图究竟为何,竟能比一位紫府更重要?
何况还是他的骨肉至亲,他难道就不虑及江山後继无人?
林绵晋面色同样凝重,缓缓摇头:「从这模糊气机中,老夫也只能勉强推算出这些许脉络。
至於具体缘由,实在难以洞察,此番推算也未必全然准确。
但他急於立储,藉机收拢,甚至燃烧国运的意图,应是无疑。
恐怕————京州很快便将有大动作,风波将至。」
林曦和闻言,面色沉凝如水,目光再次投向京州方向。
他沉默许久,终是沉声道:「既然如此————那我等便拭目以待。」
赤寰宗,离焰天,述日台。
林清昼盘坐於蒲团之上,身形如古松凝定,气息似深潭无波。
日月轮转不知几度,他周身萦绕的明阳之气已浓郁如实质,化作缕缕金辉缭绕不绝,将他的眉发染上淡淡光晕。
直至今日,那长久沉寂的气息终於如春冰乍裂,开始节节攀升。
体内『青帝诏』仙基嗡鸣震颤,灵力奔涌如江河决堤,一道无形关隘在灵力的冲击下瞬间洞开。
林清昼心下一松,他双目未睁,神念却已沉入丹田深处那方随境界蜕变的灵田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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