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拥有独立意识,神妙非凡。」
「然而此等近乎於多一道紫府战力的逆天效用,隐患亦是颇深。」
林清鹤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一丝凝重:「最後与沈师姐对决时,我心神因久战稍有松懈,竟被那心魔寻隙侵入了一瞬灵台,但最终————那选择却是我自己做出的。」
林清昼没有插话,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他。
林清鹤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懊恼:「若按我平日战法,绝无胜算,那心魔虽只提供了一个极为凶险的方案,但细细推演,确有一线胜机,於是————我动心了。」
他擡起头,看向林清昼,清俊的脸上满是自责:「终究是我心性不够,未能彻底降伏此獠,反受其诱惑,行此冒险之举。
回去之後,我定当闭关静修,磨砺道心,再不————」
听着林清鹤的保证与反省,林清昼却若有所思。
化身也好,心魔也罢,其根源终究是林清鹤自身心念的映照。
光耀之下,必有阴影,再是品行高洁之人,内心深处也难免会掠过一丝阴暗念头。
昔年少阳魔君何等惊才绝艳,未堕之前亦是堂堂剑仙,谁又能料其日後之变?
君子论迹不论心,偶尔的杂念并不可怕,重要的是如何面对与疏导。
他反而觉得林清鹤平日里将情绪压抑得太深,表现得过於完美无瑕,反而有些失真,偶尔遵循本心放纵一次未必是坏事。
想到这里,他轻轻拍了拍林清鹤未受伤的右肩,语气温和而:「偶尔遵循本心率性而为一次,未必是坏事。
不过是为求一胜,行险一搏罢了,算不得需要深刻反省的大错。
虽说冷情拘性有利寒之道修行,但弦绷得太紧容易折断,总需有个宣泄的出口。
一直强行压抑,反而易生执念,酿成真正难以解决的魔障。」
林清鹤闻言,顿时怔住。
自幼及长,他听到的多是长辈的期许与同辈的夸赞,他也习惯了以此为标准要求自己,努力回应着那份来自血脉亲情的期望。
偶尔有压抑之时,也会担忧给了心魔可乘之机,立刻会将其压下。
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听到这样一番论调,还是从一向优秀完美的兄长口中说出,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顿时涌上心头,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极为陌生,但————意外地并不算坏。
他垂下眼眸,低声道:「是————多谢兄长开解,我知道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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