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代价落定,取舍无回
蚀魂渊翻涌的魔气骤然一滞,整片秘境空域陷入死寂。顾明夷高悬九天,破碎的天道法理缠绕周身,冰冷的视线穿透层层黑雾,死死锁定渊底两道身影。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无形的天道禁锢力悄然铺开,没有炸裂的攻势,却封死了整片空域所有进退闪避的空间。
谢栖白抬手的动作骤然停住,掌心凝聚的无因果本源微光静静悬浮,黑白道韵交错流转,刚刚成型的献祭之力悬而未发。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柳疏桐,眼底深处蛰伏的幽暗魔种缓缓沉敛,方才被外界危局扰乱的心神彻底归位。
柳疏桐周身情念羁绊瞬间绷紧,淡蓝色的因果丝线层层缠绕二人躯体,原本用于镇魔稳心的羁绊,此刻化作隔绝外界天道窥探的屏障。她能清晰感受到头顶碾压而下的禁锢之力,也清楚顾明夷这句话的真正用意。
对方从始至终都不屑于单纯的武力搏杀,早已摸透了他所有的软肋与底线,精准拿捏住他重情守心的本性,以身边人为桎梏,逼他放弃献祭、放弃破局、放弃千年隐忍的所有铺垫。
“他赌我不敢赌。”谢栖白低声开口,声音平稳无波,没有慌乱,没有愤懑,只有直面绝境的冷静。
“他赌你会为我收手。”柳疏桐抬眸,直视着他的双眼,指尖微微用力,羁绊丝线绷得笔直,“但你不能停。千年局棋走到今日,破局的契机只有这一次,你一旦退让,温先生千年自囚便成空谈,三界所有被规则压迫的生灵,再无翻身之日。”
高空之上,顾明夷缓缓抬掌,残缺的天道权能在掌心凝聚成薄薄一层光膜,没有杀招的暴戾,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威压。
“你参悟人道、容纳魔因、颠覆旧规,我皆可放任。”顾明夷的声音响彻整片魔渊,字字冰冷坚硬,“唯独你想以身换局、彻底斩断我的规则根基,绝无可能。你抬手献祭的这一刻,就是她的死期。”
谢栖白视线扫过九天之上的身影,又落回渊底微光黯淡的锁魂大阵。阵心之内,温景行残存的残魂微光愈发稀薄,千年封印的压制力还在不断蚕食仅存的神魂本源,再拖延片刻,无需天道动手,这残存的最后一缕真魂便会彻底湮灭。
前路两难,退则父辈千年牺牲尽数作废、旧天道永固、众生永困桎梏;进则直面爱人身死、羁绊断绝、自身魔种彻底失控堕魔的绝境。
短暂的沉默里,蚀魂渊的魔气重新翻涌,远处人间方向,天兵围剿的轰鸣透过空间壁垒隐隐传来,结界破碎的震颤连绵不绝,每一秒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