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部长不在,门上挂着锁,他站在走廊里愣了两秒,才想起来陆部长今天去地区开季度后勤工作会议了,得后天才回来。
他转过身,慢慢往家走。
走到半路,他忽然觉得后脑勺那里一跳一跳地疼。
不是那种尖锐的痛,是一种沉闷的、持续的胀痛,像有人在脑袋里拿锤子一下一下地敲,他停下脚步,伸手揉了揉太阳穴,闭上眼站了几秒钟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到家的时候,朱曼彤正在灶台前下面片,听见推门声,她头也没回,马上道:“饭马上好,你先喝口水歇会儿。”
秦墨白没说话,他走到桌边,把帆布包放下,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双手撑住额头,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。
朱曼彤端着面片锅转过身,看见他这个样子,眉头皱了一下。
她把锅放在桌上,走到他面前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不烫,又捏了捏他的肩膀,手指按在他后颈那块硬邦邦的肌肉上,轻轻揉了两下。
“头胀?”她问道。
“嗯,”秦墨白没抬头,声音闷闷的道,“事儿太多了。”
朱曼彤没再问。
她绕到他身后,两只手搭上他的太阳穴,用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压着,顺时针转了几圈,又逆时针转了几圈。
她的手法不算专业,但力道恰到好处,按了一会儿,那股一跳一跳的胀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。
“你慢慢说,”她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,平静而笃定,道:“一件一件说,说完了,饭也该凉了。”
秦墨白放下手,靠在椅背上,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纹,和他在招待所、在库房、在麦田边看过的无数次天花板一样,那条裂纹像一条蜿蜒的河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。
“第一件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做汇报,说道:“麦收,农场那边的春麦,已经开镰了。”
“马营长带着几百个人在割,预计还要一个星期才能收完。”
“打完场之后要用脱粒机,李厂长那边七天出样机,到时候得去验收、调试、改进。”
他顿了顿,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件,新能源试验站,批复已经下来了,旧库房正在清理,但吴总工那边的薄膜电池实验已经开始了,临时实验室挤得转不开身。”
“我得尽快把试验站的场地收拾好,让他们搬过去,还有深循环蓄电池的改进,气相二氧化硅要从化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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