膀抽筋了？”
“不是抽筋。”水千柔蓝裙上沾满了虫浆和草屑，温婉的声音被熏得又哑又干，可她那双眼睛盯着虫群，一眨不眨，“你们看——它们在退，不再攻击我们了。”
退了。
飞蝗不再往缝口弹了。
最前面那几排土黄色的飞蝗还悬在半空，可翅膀扇得慢了，悬停的位置往回缩了半尺，又一缩，再一缩。
后面那层密密麻麻的飞蝗跟着往回退，像潮水退滩似的，一层一层往后撤。
蜂虫把屁股上的毒针收了回去，金黄色的身子在半空中转了个弯，嗡嗡声从尖利变得闷钝，往东边平原方向飘。
地蝎从石头根底下抬起了尾巴，不再往缝口戳了，六条腿调了个方向，慢吞吞地往东边爬。
蚁虫把大颚合上了，“咔嚓咔嚓”的响声一停，红色的脑袋齐刷刷转了个方向，往东边拱。
蜈蚣把几十对脚收起来又伸开，沙沙沙的爬行声调了个头，往东边淌。
蜘蛛把吐出去的丝吞回去，八条腿缩在肚子底下，跟着虫流往东边滚。
“真退了……”纳隆拄着权杖站在缝口外面，绿黑条杠的脸上一片茫然，权杖举在半空忘了放下来，“它们退了？怎么就退了？笛子不管用，火球不管用，怎么突然就——”
“它们不是退了。”里扎拄着树枝站在旁边，绿黑条杠的脸绷得死紧，声音又低又沉，“它们仿佛是失去重要东西，失魂落魄的状态。”
“失魂落魄？”苏黎曼鼻子上的圈圈歪了都没顾上扶，“难道是——？”
里扎没答话，抬起树枝往石头裂开的缝里一指。
叶天明盘膝坐在骸骨旁边——
“他吃了……”苏黎曼的鼻子翕动了两下，绿黑条杠的脸白了一层，“他把那珠子咽下去了……”
话音没落，石屋里“嗡”的一声闷响。
那声响从叶天明肚子里往外拱，震得石屋四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，震得缝口外面的毒虫又往回缩了三尺。
“吃了……”蚀骨影螳的复眼猛地一缩，数千只眼睛同时往石屋里聚焦，五米长的镰刀骨刃在缝口外面一横，“他把珠子吃了。”
磁暴雷犀十五丈长的身子本来已经退出去半截了，听见这声响，蹄子猛地一顿，白雷浆往石屋里一横，粗粝的声音闷闷地滚过来：“吃了？就这么吃了？”
两头霸主隔着缝口对视了一眼。
“影螳。”雷犀的六根骨刺一明一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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