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 ——！！
轮回禁区地底深处，那道低沉古老的嗡鸣越来越清晰，仿佛自万古之前的岁月彼岸悠悠传来。
整片禁区翻滚不息的灰色迷雾骤然凝固，下一刻轰然炸开！
无边无际的时序乱流疯狂倒卷，空间一层接着一层崩碎、重组、倒流，时而万物枯朽，时而枯木逢春，轮回大道的力量肆意咆哮。
一股苍茫浩瀚、高高凌驾于生死境之上的恐怖气息，自万丈地底缓缓升腾而起。
这股威压不同于顾长歌以往见过的任何强者，不是至尊九重的强横，也不是生死境的超脱。
那是一种完成了道的升华，仅仅只是气息弥散，便让这片万古绝地都在瑟瑟发抖。
紫竹道人身躯剧烈颤抖，浑身的骨骼都在这股无形压迫之下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他不过半步天君修为，在这等存在面前，如同狂风暴雨之下的一盏残灯，随时都有可能神魂崩碎。
一旁的云卿颜娇躯摇摇欲坠，银牙死死咬住下唇，嘴角溢出一丝嫣红血迹，脑海之中阵阵眩晕，连站稳都要拼尽全部力气。
哪怕隔着很远距离，仅仅只是被动承受外泄的余威，两人便已经濒临崩溃。
“好恐怖…… 这究竟是什么存在？” 紫竹道人声音干涩沙哑。
方才那头横行禁区的至尊古兽，在这位存在面前，连尘埃都算不上。
顾长歌站在二人身前，白衣猎猎作响。
他已是生死境三重，周身流转层层生死道光，硬生生扛住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周身的虚空依旧在不断龟裂，脚下大地一块块化作齑粉，让他忍不住后退几步。
禁区深处，无尽黑暗缓缓散开，一道模糊无边的巨人虚影，自时间长河之中，一步步踏出。
身躯由亿万岁月碎片、枯荣幻灭交织而成，一眼望去，仿佛望见了世间兴亡、岁月崩塌、道域寂灭。
仅仅只是虚影现世，整片禁区的轮回噬道之力，便暴涨百倍。
顾长歌瞳孔骤然缩至针尖大小，神魂狠狠震颤，缓缓吐出几个字：
“不朽？不对…… 残缺的不朽。”
眼前这位，的确跨过了那道生死、不灭，抵达不朽的大门。
可在过去无尽岁月之中遭受过重创，不朽本源大量流失，只能依靠此地轮回禁区的力量勉强苟延残喘。
可哪怕道体残缺、身受重伤，可他的根基、他的道位，依旧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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