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已经有些凉意了。
一片树叶落在月儿的脑袋上。月儿也不掸,就让它那么顶着,像戴了一顶歪歪扭扭的帽子。
马车在官道上不急不缓地走着。
月儿骑着她的小黑驴,走在马车旁边。这家伙毛色越发油亮,只有嘴巴一圈是白的,像偷吃了面粉没擦嘴。
月儿手里没拿缰绳,抱着它的脖子,两条腿晃来晃去。
忽然她直起身,伸手指着不远处,声音脆生生的。
“那里有条河!红豆姐姐,我们去钓鱼吧!”
红豆手里捧着一本庄幼鱼塞给她的《诗集》,脑子里却是空的。
看到这一排排字就好困。
听见月儿喊她,她立即把书合上,往怀里一揣,去寻自己的鱼竿
沈婉清掀开车帘,看着月儿的背影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又落了下去。
月儿是她看着长大的,如今也不围着自己转了。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,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放下车帘,靠在车壁上,叹了口气。
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败给了志同道合。
庄幼鱼把车帘掀开一条缝,把脸凑过去,几朵花瓣被风从帘缝里吹了进来,落在她的鼻尖上,落在她的袖口上。
她拈起一片,放在手心,花瓣是粉白色的,边缘有一点点红,很薄,像蝉翼,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纹路。
“好香!”
沈明月伸手接住另一片飘落的花瓣,放在指尖转了一圈。“这应该是山茶花。一大片开在一起,很好看。”
肖尘的声音从车厢外传进来。“那我们就再走一程,去寻那花瓣飘过来的方向。”
“还是先钓鱼。”沈明月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,比平时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,“青鬃刚生产完回来,别让它太累了。”
肖尘看了看靠在红抚旁边的青鬃。
“它们两个,几里路能累到什么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。
“哼。”沈明月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,这一声“哼”比刚才高了半个调,带着一种“你别跟我装傻”的意味,“我没看错的话,那个方向是松梧派的地方。”
庄幼鱼把脑袋凑过来,贴到沈明月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松梧剑派怎么了?”
沈明月斜了一眼车厢外的方向——她的嘴角微微往下一撇,声音不大,像是故意让外面的人听见。“怕是有一对娇俏的师姐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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