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敏看了他一眼,好几息,目光里有审视,有打量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母亲在看一个把自己女儿惹哭了的少年时的复杂情绪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,继续刻木头。
“我也知道你不是有意。”她的声音软了一些。“错是在我。本以为孩子们出去一趟能长些见识,看看外面的世界,见见不同的人,回来之后能更懂事。”
她停了一下,刻刀搁在桌上。“可是忽然长大了,又有了别样的愁绪。”
她用拇指摸了摸刻好的云纹,指腹在纹路上慢慢滑过。“小的那个回了山就开始学习丹青。半年时间,愣是把你画了个神形俱备。大的那个倒是不会画,可守着那幅画,一待就是半晌。”她把手从卷轴上收回来。“怎么了得?”
肖尘也觉得为难。他当初确实撩过,当初还有一些前世的认知,没想到严重的后果。但撩过就是撩过。
如今被人家师长逮着了,没被骂得狗血淋头,已经算是人家涵养好了。
齐敏手中的活顿了顿。
“若是见一见就能说开,我早让他们下山寻你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“总好过看着她们烦心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“那两个孩子太好了。非说着作为师姐要支撑门派,不能断了传承。不能婚嫁,不肯离开。”她摇了摇头。“我这破门派,哪有个传承?”
肖尘虽然没去过松梧派,可也没少悄悄打听。
松梧剑派之所以有名声,不是因为他们武功有多高、地盘有多大、弟子有多少。是因为他们行事受人敬仰——义诊施药,救助孤寡。
可这一切,其实全靠掌门一个人撑着。齐敏一个人,又当大夫又当裁缝,看来还要做木匠。里里外外全是她。
与其说是个门派,不如说是个孤儿院。那些弟子,多半是无父无母的孤儿,被她收留在山上。
齐敏继续说。刻刀在轴面上走得很慢,像是在一边雕一边想,一边想一边说。
“我年轻时是受人欺骗,心灰意冷,才躲进了深山老林里。收养了几个孩子,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了,教教徒弟,种种药材,了此残生。”
她停了一下,刻刀在木头上一顿。“可他们如花般的年纪,还没见过这花花世界,怎么能跟着我一起枯老在那里?”
看来这齐掌门身上也有一段故事。
肖尘没问是什么事,什么人,什么原因。他可不想揭人家伤疤。
肖尘心里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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