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又重又慢。
“为你好。”
肖尘站在旁边,他看着滕壶那张堆满笑的脸,看着他那身珠光宝气的打扮,听着他嘴里那句“为你好”,忽然觉得这件事变得有趣起来了。
一个掌柜的,居然给东家拿主意。
东家姓什么,他说了算;东家是什么身份,他说了算;东家该回哪个家,还是他说了算。
嘴里一口一个“大小姐”,一口一个“本家”,一口一个“血浓于水”,听起来像是在拉家常,实际上句句都是在夺权。
说“为你好”的人,大多数都是为了自己。
说这话的人,脸上带着笑,嘴里含着蜜,眼睛里全是自己的算盘。
他们替你决定你该做什么,该回哪个家,该把挣来的钱交给谁管。
他们说“为你好”,其实是为自己好。他们说你“不懂事”,其实是你不肯听他们的话。
他看着滕壶那张脸,忽然觉得这胖子比门口那个傻瓜有意思多了。
那个傻瓜是明着蠢,蠢得理直气壮,蠢得让人懒得搭理。
这个胖子不一样,他是精明的,精明得知道该说什么话、该摆什么姿态、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把那些话说得像是掏心窝子。
他知道“为你好”这三个字比什么都好用——比刀好用,比钱好用,比拳头都好用。
刀会留下伤口,钱会花光,拳头会被人记住,可“为你好”不会。
它背后是礼法,只要你还在乎名声,就得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走。
沈明月站在那里,看着滕壶,看了很久。
“为你好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声音很轻,像是在品什么味道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滕壶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当然是为你好了。您一个女子,在外头抛头露面,总不是长久之计。回到本家,有族里撑着,有兄弟们帮衬着,这商号才能做得更大。您也省心,不用一个人扛着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沈明月的声音不高,但像一把刀,把滕壶的话从中间切断。
滕壶的嘴还张着,笑容还挂在脸上,但话已经说不下去了。他看着沈明月,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——不是害怕,是意外,是那种“你怎么不按套路来”的意外。
沈明月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滕壶面前。
“我的商号,是我相公一手建起来的。我的银子,是一分一分挣来的。跟沈家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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